更新时间:2018-08-12 14:52作者:李一老师
但宣城话特“油”,很能造出一些又生动、又形象、又幽默的词来,与北京话里的“火”、“侃”、“大腕”、“款爷”等词比毫不逊色,比香港话“酷毙”、“帅呆”强多了。只是宣城是个小地方,流传不远,不如北京、香港话风靡全国。
比如请人吃饭,下馆子喝酒,不说请客、赴宴,而叫“滑肠子”。想那在馆子里吃,自然油水多多,嘴呀、胃呀、肠子呀一并跟着赴宴的人沾光润滑润滑,多形象!比“打牙祭”要好玩一点点吧?慢慢就简化为一个字——“滑”!看人红光满面嘴巴上还插根牙签,打招呼就问:“您今天在哪‘滑’的?”
宣城话称假冒伪劣产品为“炸弹”。如假烟、假酒、假药都叫“炸弹”。看看炸弹的威力也不难想象假冒伪劣产品的利害。后来引伸为办不成的事,做不了的活,人们都说:“你真‘炸’!”不称职的书记,假冒的记者都可以叫“炸弹书记”、“炸弹记者”。
骗人称之为“玩蛇”。蛇的阴险、狡猾、狠毒、冷酷,常常使人不寒而栗,能“玩蛇”的人当然更胜蛇一筹,用来比喻设局骗人、玩花样的人是再贴切不过的了。
宣城话还时常折射出时代的特点。改革开放前因农民贫穷而看不起称为“二哥”;这些年随开放的深入,“窗户打开了,新鲜空气进来的同时,蚊子苍蝇也进来了。”妓女——这个既古老又现代的行业在宣城街头若有若无、亦明亦暗地存在着,于是宣城话里又多了一个词,管妓女叫“辣子”。不知是辣椒的意思还是一种毛毛虫“洋辣子”的意思,反正都不好惹。我想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:“洋辣子”看上去不起眼,可人一碰上,皮肤就火烧火燎的又痒又痛,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,很是利害。
“大篷车”是指农用三轮车,而“大雅机”是指城里的摩托三轮车,同是三轮,两种叫法,城乡差别从这两个词面上就一目了然了;管钱叫“老人头”叫“水”不难理解(百元大钞的图案,薪水的简称),二三十年前称姑娘为“小天”就令人费解了,其实谜底抑或出自领袖的语录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,“小天”即未婚的小姑娘罗。
当然,宣城话里也有不好的东西,如谑称某些素质差的联防队员为“黑头鬼子”,他们的祖宗大概就是日伪时期穿黑制服的可怜可嫌的伪军。这种骂人的词当然要净化,一如北京话里的“牛x”、“傻x”。
聪明的宣城人肯定还会在以后的岁月里造出更丰富生动的词来。你我都留意点儿,没准那个在每一个宣城人嘴上流行的词就是你造的呢!
值得一说的是,宣城方言和芜湖方言、南京方言,三地极其相似。宣城和芜湖语速较快,南京话略带尾字的拖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