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义务教育法》明确规定所有公民在适龄阶段应该享受九年义务教育，如果办成营利的，利润肯定来自于学生，这个矛盾该怎么处理？或者可以明确说明，在义务教育阶段，营利性教育只能是非营利公益教育的补充。”杨震委员说。

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刘政奎认为，对于学前教育、义务教育是否可以发展营利性的民办教育，一定要慎重。学前教育国家应加快普及，义务教育国家必须保障，而且要促进均衡发展，这是政府应尽的责任，在一定时期可以吸收社会资金参与办学，并允许有一定收益，以促进发展，但必须坚持公益性原则。

“学前教育和义务教育如果也可以营利性办学，可能就会出现更多的‘贵族学校’，怎么体现公益性原则？又怎么实现均衡发展？对营利性民办教育必须有所限制，不能全面放开。”刘政奎认为，在专业培训、职业教育等领域可以鼓励发展营利性民办教育，学历教育可以继续探索发展营利性民办教育，而学前教育、义务教育则应限制营利性民办教育。

民办学校“定性”缓冲期是三年还是更久？

“办营利性还是非营利性，成为两难抉择。”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王刚在分组审议现场给出了一组数据，从幼儿园到高校，全国有十几万所民办学校，仅河南省就有193万名民办学校在校生，民办学校教师十余万人。“放到全国，这个数字会更大。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，如果做出非理性选择，对相关人群以及整个社会的影响都将是巨大的、深远的。”

王佐书委员认为，《草案》中规定的“应当在本决定施行后三年内根据本决定作出调整”中的三年时间太短，建议改为“三至五年”。审议中，不少委员建议删除“三年内根据本决定作出调整”的规定，给民办学校“定性”更长的缓冲期。

“现在民办学校形成的固定资产累计是5000亿元，这是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到现在，如果按照现在房地产评估的话，价值大概在2万亿元左右。”李连宁委员坦言，在这种规模下，选择营利性办学虽然可以保留财产权，但是原来的学校用地就得按照商业用地缴纳土地出让金，成本大大增加，一般估计要增加30%，包括煤气水电。他举例说，浙江有一所学校用地原来是8万元一亩，选择了营利性办学后，按商业用地80万/亩的价格，要补交7200万元。

李连宁委员建议，在过渡安排的规定中，把三年改成五年，甚至删掉，由地方自行确定。“但是如果没有一个时限，久拖不决也不好。”他还建议，对营利性办学在学校用地上给予扶持，采取老校老办法，新校新办法。同时，积极稳妥谨慎地推进分类改革，特别是要一校一案，不能一刀切，做好法律和政策的宣传引导以及沟通的工作，保证法律能够平稳实施。（记者柴葳12月22日发自北京）